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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曲界历史上,岳美缇有哪些故事?

2020-11-11 18:00阅读(59)

昆曲界历史上,岳美缇有哪些故事?:岳美缇老师,有名昆曲演员、昆曲名家、有名昆曲(剧)表演艺术家、昆剧名小生。孤单,一样一个柳梦梅,男小生去解释跟她去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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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美缇老师,有名昆曲演员、昆曲名家、有名昆曲(剧)表演艺术家、昆剧名小生。

孤单,一样一个柳梦梅,男小生去解释跟她去解释不一样,,那么她这个解释自己有没有同辈的女小生,她们讨论讨论,没有,当时有一个老师问她,你女小生和男小生有什么不同,她说都一样的,老师这么教的,都一样的。后来她越来越觉得不同,这些不同都是她自己去找出来的。

2016年5月14日,上海图书馆报告厅正在进行一场关于昆曲的讲座,讲汤显祖的《临川四梦》,主讲人岳美缇,有名的昆曲小生演员,当时75岁,她已经很少在舞台上演出,这次讲座成为戏迷们领略她风采的难得的机会,她跟昆曲结缘,当时正好是63岁,她是1953年进的戏曲学校,那时候因为刚刚建国,中学很少,所以他们正好是小学毕业,考上中学的人很少,所以那一下子去报名的学生很多很多,大概有一千多个,从一千多个人挑了60个,还有一个原因是冲着戏曲学校,它是管吃管住,还有一些服装、衣服的补贴,就爸爸妈妈都希望减轻一些负担吧,她当时还算考上了一个私立的中学,那个中学学费很高,她爸爸妈妈加起来的工资够她一个人的学费,所以家里还有四个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就是觉得负担很重,这样就看见有一个他们那个时候不叫戏曲学校,叫演员训练班。

岳美缇考入华东戏曲研究院的昆剧班,这一班学生后来被称为“昆大班\",其中竟然涌现出十多位出类拔萃的昆剧艺术家,而其中岳美缇也许是最为独特的一个,因为她是班里唯一的女小生,也是后来几十年里昆曲中唯一的女小生。1957年他们旦角已经学了四年了,她还唱过几个旦角戏,结果有一次俞振飞、言慧珠是他们当时正副校长,带了她们八个女孩子到北京去,一到北京,很多当时文化部的一些领导,夏衍、周扬啊,他们听说上海来了一帮唱昆曲的孩子,他们都非常喜欢昆曲的,赶快给我们演出一场,那么俞老师当时作为校长很高兴,他马上排了一个名单,排出来,一看有一个《游园惊梦》没有小生,她同学就说,让岳美缇反串。当时的岳美缇完全不会演柳梦梅这个角色,只能去站个位,但是却得到了俞振飞老师的亲自教导。俞老师在旁边他说我来教你,当时他们看见俞老师还挺有距离的,因为他是校长又是这么有名的艺术家,他跟他们的年龄又差距40岁,所以看见他都挺害怕的,她想他教自己,好呀。俞振飞老师为岳美缇从京剧院借来一双小生的厚底鞋,很大,那冷天,他把自己的羊毛袜拿下来,他说你穿在里面,不然这双鞋太大,你要摔跤的,你要多练练,在地毯上,他们住在旅馆里面,走廊的地毯,她就一直在地毯上走来走去,他还教她怎么走。俞振飞老师从手、眼、身、法、步一点一点教岳美缇,岳美缇也学得很快,三天就有了点模样,他还跟她说要演出一点扑朔迷离,她不懂什么叫扑朔迷离,就演出一点风流蕴藉,她大概知道要演的优美一点、文雅一点,其他都不知道。回到学校,老师就希望岳美缇改小生,但是小岳美缇却很有主见,她知道越剧班现在都是男女合演了,昆曲女小生没有前途,校长也拗不过她。

昆曲教研组的组长沈传芷老师,他说现在你们正好四年了,要实习了,男生都在变嗓子,没有嗓子,所以很多生旦戏都没人演`没法演,他说如果你改小生,马上好演出,他说他要能够多演出来打动她,她还挺犟的,等他们嗓子好了,又不要她了。岳美缇心里很难过,就偷偷给俞振飞老师写了封信,结果没几天就有回信了。他说让你改小生是我的意思,因为你这次的舞台上抬手动脚很像样他说,你的唱念也不错,你有前途,这是一;第二个他说老师们都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的同学这些旦角都非常有天分,杨春霞、华文漪、蔡瑶铣、张洵澎、王英姿、王芝泉,你在他们这一堆里你要窝掉的,窝掉就不一定出得来,我想老师们是为你考虑,你看他讲得多好,第三个他也讲到了,他说我会对你负责到底,希望你勇往直前,他把这些字都圈起来,她看了这个信心里很感动,也觉得自己也很放心,有一个老师能够为她负责到底,这样她就改行了。俞振飞和沈传芷老师,她跟他们相濡以沫当时30多年,他们是她的启蒙老师,也是她一辈子的恩师。

改行伊始,小生的台步、圆场、走边、起霸等基本功,岳美缇都没练过,在沈传芷老师的带领下苦练,迎头赶上,同时跟俞振飞老师学习唱腔和音色,师长们像对“独生女”一样,疼爱、呵护、教导岳美缇。共和国国庆十周年,岳美缇得到了跟俞振飞老师演出《墙头马上》的机会,并且得到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嘉奖,成为了戏曲学校学员中的佼佼者。1961年,从学校毕业的岳美缇进入新成立的“上海青年京昆剧团”,年轻的岳美缇对昆曲艺术充满憧憬,但是一场浩劫,几乎让刚刚开启的艺术生涯嘎然而止,文革首先打倒的是她的老师,那时候她心里非常非常害怕,也非常非常难过。文革中剧团解散,岳美缇先到化工厂劳动,学开车床,后又辗转到医疗器材厂当工人,她一度以为自己下半辈子会一直当个工人,再与昆曲无缘了。文革以后,她自己对昆曲也没抱什么希望,觉得它不可能再恢复了,因为当时算是打倒的,他说昆曲是靡靡之音,是复古的东西,不要了,她觉得没有前途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文革结束后昆剧团很快就重新成立了,这让告别昆曲十多年的岳美缇既喜又忧。重新恢复昆剧团,当然他们很高兴,但是她个人来说,自己还唱小生吗,她自己看看自己也不像样了,1978年,她38岁了,自己那时候觉得38岁很老了,不像样了,当时她就想去念书,她就到戏剧学院去念了一个戏曲导演训练班,但是两年下来以后,舞台对她的吸引还是非常非常大的。岳美缇有了自己的想法,她不甘心再等待领导安排,分配什么演什么,她要把握自己的命运,青春舞台已经被耽误(搁)了十几年,她不能再等了。她就非常想演柳梦梅,因为柳梦梅是她开蒙戏,而且她看过俞振飞老师的全本《牡丹亭》,但文革以后这些资料都没有了,他们要想排全本《牡丹亭》只有自己想办法,那么全本《牡丹亭》很难演,因为它的原著要有五十五折,你必须减,就是必须有改编,必须减,那么汤显祖的东西,他们那时候不知道能不能改。改编汤显祖的名剧,在当时是非常大胆的举动,这次改编保留了原著的《闹学》、《游园》、《惊梦》、《寻梦》、《拾画》、《叫画》等传统精华片段,又在情与理主题的贯穿中完成了主人翁杜丽娘由生到死由死到生的全部,删改了明显难懂的唱词,呈现一个充满浪漫色彩的梦境,无论音乐、舞美、灯光、服装、调度岳美缇都倾力参与投入。

其实在剧场里,她自己感觉受到很大欢迎,因为他们用了一点点布景,那布景用得还要很写意,用了一点点灯光也很优雅。剧场里掌声不断,观众的反响很不错,但是昆曲到底该如何继承的问题,仍然是艺术界争论的焦点,有人主张昆曲艺术是古董,应该保留原貌,演出“原汁原味\",也有人认为昆曲不能再孤芳自赏,要生存下去,必须要改革。在汇演的时候,当时他们认为继承的那个版本好,更像昆曲,更悠远,更接近原著,上昆这个有一点豪华,有一点改编,所以最后他们得了一个继承奖,他们得了一个改革奖,其实她也是灰溜溜的,她觉得这是一个安慰奖,好像受了很大打击。岳美缇的尝试和改革没有获得认可,加上她身为一个孤独的“昆曲女小生”,一个人扛着舆论对她的质疑,她把自己封闭起来,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中甚至怀疑了自己的艺术观,怀疑自己的舞台追求。整整地苦闷了四年,她自己对自己说我是面壁,就是好好想想,昆曲应该到底怎样,那个时候苦呢有点什么苦,有点自己自找苦吃。岳美缇带着一年中修改了三稿的《牡丹亭》,去北京、西安、四川演出,每一次她都惴惴不安,她非常敬仰的一位川剧的老师,袁玉堃老师,那时候她到四川去演出,他就看了以后他就说,人家都说我不喜欢女小生,你看岳美缇这个女小生我就喜欢,她不但四功五法功夫好,她还有激情,当时对她来说,她正好像一个瘪了的气球好像一下长了一点。她记得还有一次到西安去演出,她跟华文漪演的《琴挑》,演完了开个座谈会,她都害怕去看这个,结果也是有一个老师在说,岳美缇《琴挑》的出场,这几步路是无价的,他这么一讲,她也不知道她这几步路走的怎么好,也不知道,但是这对她当时来说一种,完全没有信心和苦闷的时候,自己觉得有一缕阳光的一个心里震憾,就觉得自己这条路应该走下去,应该坚定地走下去。直到1987年,岳美缇获得中国戏剧“梅花奖”,那一年她45岁,按梅花奖的规定,46岁以上便没有资格再参评。她自言,总算自己那次也拿到了,拿到以后自己好像吐了一口气,本来她觉得如果拿不到,我就不要在昆剧团生存了,结果拿到了,拿到以后自己觉得这个路,前面的路又伸出来。